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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烽賣菜車貼心20年 貢寮山區老人天天盼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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石振烽(右)深入偏鄉20年賣菜賣到有感情。 記者邱奕寧/攝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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寧靜的貢寮村落,每天清晨7時因為菜販石振烽和他那輛「會唱歌」的小卡車變得熱鬧,阿公阿嬤聽見音樂通通往街口榕樹下集合,菜車周圍瞬間變成小菜市場。
住宜蘭的石振烽綽號「阿烽」,過去在宜蘭擔任超市送貨員,自覺工作無趣,改行當起菜販,專走偏鄉山區路線,讓獨居老人也能吃到新鮮蔬菜。他除賣菜也送溫暖,簡阿嬤想喝米漿、陳阿公需要沙拉油,即使阿烽沒有賣,還是樂意幫忙「代購」,人情味在偏鄉濃得化不開。
阿烽清晨3點開著小貨車在宜蘭批菜,兼賣豆腐、麵腸等老人家喜歡的食物,接著拿出前一天雙、貢阿嬤向他預訂的清單,逐一幫老人家把想吃的東西買齊;他開玩笑地說「除了女人以外,只要阿公阿嬤想買什麼,我都能帶過來」。
曾有住貢寮內寮山區的客人想要在家辦桌宴客,前一天向阿烽訂購2隻新鮮的龍蝦;也有90餘歲的獨居阿嬤想吃零嘴,請他從便利商店幫忙買夾心酥、八寶粥等零食上山。20年來,小小的菜車不只賣菜,還解決偏鄉購物不便的問題。
阿烽笑說,「我個性好奇又愛學習」,走到客家庄向客家阿嬤學幾句客語;受日本教育的老阿嬤喜歡教他日文;遇到外籍看護來買菜,他也請教幾句印尼話。印尼看護阿蒂說,「阿烽都會用印尼話跟我們打招呼,覺得好親切」,因為這份貼心,讓大家買菜後總愛跟他閒聊幾句。
阿烽的菜車清晨7點經過馬崗漁村,接著駛過貢寮的各個聚落,將近中午時到達雙溪,直到下午3點才返回宜蘭。午餐時間,不時有熱情的阿嬤為他多準備一副碗筷,甚至還有人家種的桂竹筍盛產,買菜後還多塞一包竹筍讓他帶回嘗鮮。
明天要來喔 賣菜之約像訪友
「明天還要再來喔」,阿嬤的這句話,阿烽即使賺不到錢,20年來不論晴雨依然守約,還有阿嬤擔心阿烽走這條路線不賺錢,以後就不會來了,每天總向他「交關」,這個心照不宣的秘密,成為偏鄉最美的風景。
貢寮地區最多時有4輛菜車穿梭其間,現在只剩阿烽,每天開上百公里路到雙貢賣菜。
菜車的客群很固定,有時李家的阿公沒出來、吳家的阿嬤不見人影,阿烽賣菜也會一個個點名,知道是被家人接回同住,他滿心祝福,但聽聞這些「老朋友」從人生列車下車了,他常會難過好一陣子。
阿烽說,貢寮區望遠坑林姓阿嬤20年來每天都會跟他買菜,有一次發現阿嬤腳上傷口遲無法癒合,他回家詢問擔任護理師的妻子後,告訴阿嬤這是蜂窩性組織炎,阿嬤趕緊截肢保住一命。不過年事已高的林阿嬤3年前離世,阿烽難過好一陣子,即使少了這個客人,他依然會繞過去望遠坑,懷念阿嬤。
阿烽的阿嬤在貢寮有個96歲朋友,也是他的客戶,他回到宜蘭就和阿嬤分享老朋友近況,賣菜之餘幫忙看顧老人家。
隨著偏鄉老人漸漸減少,菜車生意已賺不了什麼錢,但行動不便的簡阿嬤每天都會交代看護推著輪椅帶她來買菜,她總揮手跟阿烽說「明天還要來喔」。有一次他開著菜車出車禍,他想著「阿嬤還在等我」,回家換成小車到各個定點告訴阿嬤「我的車壞了,歹勢今天沒辦法賣菜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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